“证件？”柳萱嗓子发紧，手心里那五块钱都攥出汗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翻出皱巴巴的身份证，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，里面是今天捡来的塑料瓶，哗啦哗啦响。她把身份证递过去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制服上的警徽。

对方接过身份证，眼神没在柳萱脸上多停留一秒，刷得一扫，又塞回她手里。动作利索，像处理一堆废纸。“没工作？无业游民，跟我们回去一趟吧。”那人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跟旁边两个同事使了个眼色。

两个同事立马上前，一个伸手要去拉柳萱胳膊，另一个则目光恶狠狠地扫过来，手里的电棍亮晶晶的。“哥，别这样……”柳萱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她知道这帮人嫌她是个捡破烂的，三天两头找麻烦，今天又因为抢了个好 tavern 那里的纸箱，被他们逮住了。

另一个同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电棍在空中晃了晃。“少废话，走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拽。

柳萱急了，猛地往旁边一蹿，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。她一边躲闪，一边哭喊：“我捡破烂也是劳动人民！你们凭什么抓我？”声音凄厉，带着绝望。

周围有人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却没人敢上前。遇到这种事，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只有路边摊的王大爷，叼着烟，往这边瞅了瞅，又叹了口气。

被拽了几下，柳萱感觉胳膊要断了。就在这时，她口袋里的金镯子突然一紧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拱她。她下意识摸了摸，手心一片温热。

“铛！”一声轻响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，又像是幻觉。

那两个警察被人从后面拦住了。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只是一个穿着安保服的小老板，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。“怎么回事？影响我生意！”小老板的声音不大，但底气足。

警察头儿赶紧道歉：“王老板，误会，误会……我们自己是查……”

王大爷抽着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误会？我看是欺负人吧？这位小姑娘，年纪轻轻的……”

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两个警察撂下一句“再敢捡破烂就报警”，灰溜溜走了。柳萱站在原地，心还在怦怦跳。王大爷摇摇头，把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