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把脸埋进碗里，木木的嚼着那冰糖莲子。甜是甜的，可他嚼得那叫一个心烦。

“真服了你们了，又怎么了？”王建国越骂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浩脸上了。旁边坐着个中年妇女，约莫四十出头，正是王建国的老婆，沈浩的丈母娘。她倒没骂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，比刀子还扎人。

里屋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妈，您少说两句吧。”

门开了，王建国的老婆出去了。王建国又骂了句：“我形象的，真是家里 käyOi的源头！”

沈浩没理他，放下碗，慢悠悠问：“岳父，您今天怎么这么冲？”

“冲？我当然冲！”王建国脖子一梗，“你看看你，做了什么事！我叫你去城南收账，你倒好，让那姓李的跑了！那可是我老王的心头肉，你给我弄丢了！”

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收账？他刚出门，是去老丈人家谈点别的，顺口问了下老丈人有个亲戚欠钱的事，结果老丈人把这事推给他了。他哪懂收账啊，估计刚去就碰了一鼻子灰被怼回来了。这谎言说出去，在王家那就是窝囊废的证明。

“岳父，我……”沈浩想说点别的，比如他当时差点没把那李姓亲戚的 motorbike 撞了，又差点把人给丢进河里，那才叫收账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下去了。跟这帮人解释，纯属对牛弹琴。

王建国根本不听，瞪着眼：“省省吧你！废物一个，娶进来就是给你家丢人！我妈当初就该把你踹了！”

沈浩心里一沉。丈母娘当初怎么跟他说的？好像很满意？还是觉得王家配不上他？哎，这种话，谁心里不清楚？他低头，看着面前那碗凉了点的莲子羹。

“沈浩，”王建国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打听过了，你那点钱，全是从咱们王家亲戚那儿借的。是不是想赖账啊？”

沈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王建国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明摆着想跟他算账？他当时借的钱，是留着给家里老婆孩子花的，不是什么欠债！王建国这是故意找茬呢。

“岳父，您这话说的，我……”沈浩刚想反驳，王建国突然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我也就是气你那个岳母，非要把你娶进门，现在好了，家里天天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