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elem叁点的风，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林凡缩在三元出租屋的门口，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叮当响，跟他的心跳一个调调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不知道谁发来的消息：「喂，你死哪儿去了？」那是张薇，他前女友，三个月前为了五万块的分手费，把他给蹬了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 exposure 得像吃了黄连。五万块，买了他三个月的苟且，还附赠一身债务。银行催收的电话，房东逼租的纸条，亲戚同情又鄙夷的眼神，像一群秃鹫，盘旋在他头顶。他兜里最后五十块钱，买了盒最便宜的番茄方便面，煮着，面汤都淡得能照镜子。

门被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灭了桌上煤油灯。林凡以为又是催收的，后颈的汗毛顿时炸立。进来的是个女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磨得露着青筋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干净劲儿，跟这屋里的污浊格格不入。

「咚咚咚。」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手里面的方便面盒子掉了，面饼沾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。「你谁啊？找谁？」语气又酸又硬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憎。

女孩没说话，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，转身出去了。林凡皱眉，鬼鬼祟祟的。他提起委屈，「我告诉你啊，这屋是我的，谁也别想……」话没说完，布包突然砸他身上。

林凡一激灵，定睛一看，那包里是一叠厚厚的红票子，」「摞得跟小山似的。他颤抖着手摸出来，一张一张数，竟然有八万块！心脏突然狂跳起来，像发现了金矿的秃鹫。

「谁？谁干的？」他嗓子发干，指着门外喊，里面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女孩的T恤在走廊灯下晃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像来时一样神秘。

第二天，林凡蹲在街角，看着车水马龙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这钱找不到人，算谁的？报警？警察爱搭理这种不清不楚的钱？他摸着下巴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活像具行尸走肉。

突然，手机又震动了。陌生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女孩发来的：「这笔钱是我给的。你叫林凡，对吧？遇到事别硬扛。」后面没多字，但结尾加了个笑脸。

林凡盯着屏幕，后背冒起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