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纸币的油墨味混着劣质空气，熏得他眼皮直跳。对账单上那一串串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刀子一样在他脑子里刮来刮去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叱咤风云的操盘手，现在却欠了一屁股债，还得住在这种连厕所都得走楼梯的出租屋。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拍打着窗户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进泥潭里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油腻得贴在头皮上，活像刚从泥巴里捞出来。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，烟蒂挤在一起，散发着呛人的味道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猛地砸了一下桌子，烟灰飞溅。力道太猛，烟灰缸翻倒了，几根烟掉在地上，灭了。

他烦躁地踱步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父母刚下葬没多久，就欠下这么多债，如果再这样下去，连他们的骨灰都得被收走。王磊咬着后槽牙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个把他拉进这场游戏的女人，林薇。当初说好的利益分成呢？早他妈飞到九霄云外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王磊的思绪。这么晚了，还有谁会来？他心虚地把对账单藏到身后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打开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哆嗦。门外站着一个女孩，穿着一件透明的雨衣，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流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女孩的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颊上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磊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女孩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一个塑料袋递过来。袋子沉甸甸的，王磊疑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现金，整整五万块。

“拿着。”女孩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一样划过王磊的耳朵。

“你谁啊？哪来的钱？”王磊看着手里的钱，手心直发汗。

“一个认识你的人。”女孩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连头都没回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钱，久久没反应过来。这钱，是谁给的？那个神秘的女孩，为什么要帮他？难道是林薇的报复？不，不可能，林薇不会这么做。

他攥紧了钱，雨水顺着雨衣边缘滴下来，在他的脸上凉凉地挂住。王磊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激动。这五万块，或许是他翻身的机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