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万块，王磊又捻了捻，纸钱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，泛黄的宣纸透着寿司的陈腐味。他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这破屋子是他现在唯一的避难所，连空调都舍不得开，窗户贴着几张/glory_4A_广告，挡点热气。房东老王天天上门催租，眼神像狼崽子盯羊群，王磊只能笑脸相迎，骗一句“月底一定给”。

这天下午，他刚晃到楼下便利店买包烟，出来就看见对面烧烤摊旁围着一群人，一个穿着高仿耐克的碎发男正对着摊主咆哮。王磊皱眉想走，兜里的手机“叮”一响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屏幕上几个字让他一滞：“老板，东西解决了。”

他鬼使神差按了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：“王磊，你手里的八万块，再过两小时，少一个数，都是你的。” 没问他是谁，没问怎么做到的，只给了个地址，城东货运站，收件人写他的名字。

王磊攥着手机在烧烤摊外转了两圈，那帮看热闹的闲人嘁嘁喳喳，有个染头的小子还阴阳怪气：“哟，捡到钱的穷鬼，想买路财啊？” 王磊啐了口痰，转身就往货运站冲。

货站后门果然蹲着个穿校服裙的姑娘，背对着我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照出她侧脸轮廓。王磊喘着气问：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钱的事？” 姑娘突然回头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“我管你是谁，管你是怎么知道的。两百万，明天中午十二点，西城天桥下，带钱来，别耍花样。”

王磊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，两百万？歧义女骗子？但他看着姑娘漆黑的眼珠，那眼神不像是开玩笑。他咽口唾沫：“你想要多少？”

“八万块，凑个整数。” 姑娘的声音没变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地址给你了，自己看着办。十分钟内不走，下次来的不是八万块。”

王磊看着她转身跑出货站，鬼使神差追上去两步：“等等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张小糖。” 她回头抛来一句，像片糖纸，“还有，别碰我手机。”

王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手里多了一张字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
他捏了捏字条，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做的梦，梦里有个穿校服裙的女孩站在火里，头发糊成焦炭……王磊猛地喘Gas，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