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面前的酒杯里只剩下一小口红酒。他刚从一场价值千万的合同庆功宴上下来，脸上挂着持久的笑，心里却有点发堵。这酒楼档次不低，顶楼花园视野开，楼下餐厅里全是西装革履、眼神精明的人。他作为新晋销售冠军，被临时拉来撑场面，端茶倒水，还得陪着老板跟几个大客户插科打诨。

"林大销售，这单全靠你了啊！"一个四十来岁，西装穿得紧绷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，力道挺大。男人自打认出林风，就没正眼看过他，此刻把他当成了气氛组。

"谢总客气，谢总放心，放心！"林风脸上笑得僵硬，赶紧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。男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，混杂着雪茄烟气，让他有点头晕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轻柔的女声插了进来："王总，您歇着，我去给您倒杯茶。"

林风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："哎呀，不用不用，小林在呢，让他来。"

女人没在意，径直走到厨房。林风跟过去帮忙，转身时差点撞到男人。男人低声骂了一句"混蛋"，但眼神却一直盯着女人。

林风心里"咯噔"一下。这女人是谁？他没印象。但老板娘显然认识她，刚才还热情地招呼她坐一起。更让他奇怪的是，刚才那个追着认他的谢总，看向女人的眼神也变了。

庆功宴结束前，老板娘把女人拉到一边，说了几句。女人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勉强笑了笑，答应下来。林风看在眼里，心里更加不安。

送走最后一拨客户，林风回到办公室，发现桌上放着个信封。他打开一看，是一张银行卡，背面写着"小费"，金额是八万块。信封里还有张纸条，只写了一个名字"苏晴"。

苏晴？林风皱起眉毛。这名字他没听过。他想起庆功宴上那个女人，她叫苏晴。这个时间送钱，什么意思？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客户小张。小张在电话里抱怨老王不地道，截了他的单。林风心里正乱糟糟的，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什么。他拿出手机，报了个地址。

"老王的公司楼下咖啡馆，半小时到。"

挂了电话，林风把银行卡收进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