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宇脑子里嗡嗡的，脚步虚浮，差点被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绊个跟头。他皱了皱眉，抬脚跨过去，心里暗骂一声：妈的，谁这么没公德心，随地扔垃圾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走，哥再陪你这杯！”王胖子那熟悉的洪亮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吹捧。

周明宇回头，看到老同学王胖子正嬉皮笑脸地向他招手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残血的威士忌。灯光有些昏暗，周明宇眯着眼，能感觉到王胖子脸上那点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“不了不了，王胖，我酒精过敏，再喝我怕是得直接见阎王了。”周明宇摆摆手，努力想保持点体面，“你们继续，我送送就行。”

王胖子一看他不喝了，眼珠子一转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得了吧你，什么酒精过敏，我看你就是贪杯！不说别的，就冲你刚才那几杯，这笔账我记下了。走，哥再陪你这杯，就这瓶残血，我请！”

说着，王胖子把那瓶威士忌塞到周明宇手里，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咧着嘴哈哈大笑。周明宇看着他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，心里有点无奈，叹了口气，最终还是跟着站了起来。

两人摇摇晃晃地往外走，霓虹灯在两人脚下闪烁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王胖子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公司里的八卦，说哪个老板又换女朋友了，哪个销售又跑客户了，周明宇只是偶尔应和几句，大部分时候都在想着别的事情。

“对了，明宇，你不是最近在跟那个大客户谈贷款吗？怎么样，有戏吗？”王胖子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周明宇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：“还行吧，就等着银行那边给个准信儿了。”

“要是成了，可得请我吃大餐啊！”王胖子眼睛放光，“听说那客户可是出了名的难搞，你能拿下，说明是真有两把刷子！”

“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份儿。”周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先回去吧，我有点累了。”

王胖子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周明宇打断了。周明宇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打开了楼下的门，对王胖子说：“你先上去吧，我送送你。”

王胖子套拉着鞋子，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忙，我先上去了，明天再联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