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数落着蹒跚走到灶台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篮子，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渣。“丫头，你这磨蹭的，早饭都快凉透了！赶紧的赶紧的，老爷跟夫人这会子肯定等着呢！”她嗓门大，隔着老远都听得见，透着一股子焦躁劲儿。

我啃着最后一个饼角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哎，来了。”心里嘀咕，王妈这老娘们儿是掺和俺跟太子哥的事儿了吧？前脚刚去太子府，后脚就这副嘴脸。不过，俺才不在乎呢。只要太子哥看俺一眼，比啥都强。

抄起身边擦得锃亮的木盆，我往水缸舀了瓢冷水，把那块硬饼往盆里一扔，搓起来。饼皮有点厚，得使劲。手上的饼屑越搓越多，我顺手就往嘴里填，冰凉的饼皮和着王妈早上端来的稀粥一起吞下去，嘎嘣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里格外响。

“啪嗒！”一个水洼印在青石板上。我手一滑，水溅了好几瓣。王妈的声音更炸了：“你看你干的好事！再磨蹭，老爷的脾气可就上来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顶嘴，水盆差点被掀翻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急促得很。紧跟着，院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门口烟尘滚滚，两匹高头大马勒得紧紧的，马上两个黑衣护卫甩着马鞭子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王妈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筷子“哐当”掉地上，她又想去数落，却被其中一个护卫的呵斥声打断。

“站住！太子殿下有令，今儿个起驾回宫，闲人速速避让，不然……”护卫头子眼神一凛，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闪了闪。

王妈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往后退：“避让，避让！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拉着我的胳膊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头也不抬地往外拽。

我心里憋了一股气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粥给喷出来。这帮人，真会挑时候！俺刚准备好面见老爷呢。

“等等！”我一把甩开她的手，挺直了腰板。“你们这是往哪儿去？”

“我们……”王妈支吾着，看了看左右，又指了指门口，“我们这就走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走？往哪儿走？”我指着院子中央那匹跃跃欲试的大白马，“太子哥明明吩咐了，让在这儿吃早饭，你们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