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的话跟催命符似的，在我耳边嗡嗡响。我慢吞吞地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个鸟窝，脸上还沾着昨夜没洗干净的粉笔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我没急着动手和面。

“妈，我洗漱去。” 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抹布在灶台上一搭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妈瞪了我一眼，手一松，竹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面粉渣撒了一地。“就你慢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！老爷跟夫人好不容易肯认你做干女儿，你倒好，成心不想跟着他们过好日子是不是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叫成心不想过好日子？明明他们巴不得甩掉我这个包袱，我倒好，还帮着他们省钱，把自己饿瘦了。哼。

“快点快点！” 王妈弯腰去捡地上的面粉，老娘们都这德行，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她嘴里还在念叨，“等下老爷要是问起早饭还没好，你拿什么交差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我直接掀了掀眼皮，没吭声。反正他们觉得我懒、我烦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，对吧？

走到院子里，撞见林婷婷正坐在墙根下啃苹果，脸上还带着不高兴。啧，又跟我作对。上次我做的卖相好的点心没给她留一口，这丫头就记恨到现在。

她看我过来，眼睛一翻，扭过头去。哼，演给谁看呢？我走过去，没好气地踢了踢她旁边的青石板。

“喂，林婷婷。”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，听起来挺凶。

林婷婷猛地回头，看到是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爹呢？”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声。

林婷婷一愣，好像没想到我问这个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一脸“你少管闲事”的表情：“去茶楼还没回来呢。”

茶楼？呵，王妈肯定又去跟那些长舌妇嚼舌根了。我瞥了她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
刚走到偏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。似乎有男人在笑骂，还有个尖细的女声在哭。

我眉头一皱，走了进去。只见王妈正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对着窗户使劲擦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破窗户，擦不掉一块泥，真是废物！”

里面传来一声冷笑，接着是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：“王妈，你手脚这么慢，老爷说了晚饭要准时上桌，你别耽误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