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·里德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撇嘴。镜子里那是个十二岁的小男孩，鼻子有点尖，头发黑得发亮，眼下还有点青黑——大概是昨晚偷偷练魔药熬到半夜的副作用。但他那双眼睛，黑曜石似的，透着与他年纪不符的冷静和算计。

“蛇院小天才”，这称号真是讽刺。天才？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提前被扔进沼泽里，还得自己想办法爬出来的小老鼠。分院帽那鬼东西，肯定把他当成什么小屁孩，随意扔了个地方。哼，他汤姆·马沃罗·里德尔，会在这群泥巴种里有什么发展？

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，一股混合着加加糖浆、蟾蜍和某种奇怪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靠墙的沙发和椅子坐满了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窝被惊扰的蝾螈。男男女女，高矮胖瘦，每个人都带着点自视甚高的表情，互相吹嘘着什么。有个红发小姑娘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猎龙的经历，被打断后瞪了他一眼，一脸不屑。

“新生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轻蔑，“某个被分院帽嫌弃到扔进我们这里的‘奇怪生物’。”

汤姆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黑色长袍，獐子牙歪得厉害的男孩，正用一种“我看穿了你的伪装”的眼神打量着他。旁边几个学生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“看他的脸，好像被人打过。” “哦？是哪个蠢货敢惹我们斯莱特林？”

汤姆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，感受着那些或热切或敌意的目光。他想起在霍格沃茨待了半天，那些严厉的教授，古板的规矩，还有分院帽那个没脑子的老头。现在这帮自作聪明的斯莱特林，比教授们还难缠。

“你们谁想第一个死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，一下子打破了喧闹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小个子。红发小姑娘嘴巴张成了O型，獐牙男孩也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
“你……”獐牙男孩试探着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们谁想第一个死。”汤姆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或者，你们想听听为什么我从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被扔到这儿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