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无数次了，到底给老子滚不滚啊！"

孟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摔，缸子里的孟婆汤晃了晃，汤面飘着几片紫菜，几根葱花，看着穷酸得能让人上吊。

"滚？我滚去哪？" 孟婆嗓子有点哑，她揉着太阳穴，眼角眉梢都写满了不耐烦。这都第几个要找她算账的死鬼了？每次都一样，哭得撕心裂肺说失去她比丢了全世界还痛苦，转头就能为了个臭女人打起来，打得头破血流。

"你忘了我？" 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，死鬼阿玄单膝跪地，头发凌乱，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，啧，又打过架。

孟婆挑眉，"除了你，我干嘛要记得别人？干活的时候多记一个少一个，地府的KPI不都一样？" 她往旁边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"你要是真心觉得我忘了你，大老远从轮回路上跑回来，不如去看看你的小宝贝现在在哪个世界哭着找爸爸去了？我不拦你。"

阿玄眼神黯淡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"她...她不记得我了..."

呵，经典说辞。孟婆笑了，"死鬼之间的事，你来问我？记不记得，那是阎王殿的事。记性不好死了，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脑子清楚的。" 话音刚落，孟婆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
等等...

她脑子里好像突然多了点什么东西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电影播放器突然自动跳到了中间章节，画面模糊，声音也失真。

什么？小宝贝？不记得她了？

孟婆晃了晃脑袋，"我那是比喻！老子天天应付N个哭坟的，比喻错了你也有意见？" 她嘀咕一句："奇怪了，怎么今天系统没来气我？该不会是系统我也忘了..."

阿玄盯着孟婆，眼神里带着探究，"你...真的不记得..."

孟婆头一扭，"记不记得都一样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晃悠了，地府上班，迟到要扣工资的。"

阿玄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一朵不太新鲜的白菊花，"那我先走了，回头...回头再来看你？"

"回头？少来这套！" 孟婆把缸子扶正，"回头你估计又忘了谁家死了块传世玉佩，要来找我哭鼻子。有事儿赶紧说，没事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喝汤。"

阿玄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