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林晚靠在沙发里，眼皮子跳得厉害。她妈那嗓门，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子冲劲儿，唾沫星子仿佛都能喷过来。挂了电话，她才后知后觉想起，刚才还在跟江屿通话呢，这俩电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，能让她脑壳疼。江屿的电话里头，是机场送行的安排。

江屿人来了，她倒没觉得多意外。她这剧刚杀青，酬劳刚到账，拿出来给他置办点东西是人之常情。就是她妈那态度，简直像她抢了江屿家房子似的。

林晚趿拉着拖鞋去玄关拿外套。江屿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纸袋，袋子外面印着她家那剧的名字。他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在她耳边说：“晚上有个庆功宴，我顺便给你带点礼物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她知道江屿这人，凡事不紧不慢，但总能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。

庆功宴在酒店办。林晚一进门，立马就被人群裹了进去。沙发上、茶几边、甚至走路的人堆里，全是人。她妈正跟一帮不认识的人勾肩搭背地聊天，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挤过来拉着她的手就问：“瘦了！拍戏辛苦了啊！”

林晚笑着应着，心里却有些烦。她妈的热情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只被围观的鱼。她往角落里走，想找个清净地儿待一会儿。江屿跟在她身后，在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墙角时，开口了：“别往里走，那边人太多了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江屿脸上带着点笑意，眼神却很认真：“庆功宴而已，不用这么躲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江屿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林晚身体一僵，看着他。

江屿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，像是在安抚什么。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妈对你好，但有时候……”

“有时候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。

江屿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眼睛上：“有时候，她不该把你当成了……她的全部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，她妈对她好是因为她是她女儿。原来在她妈眼里，她就像个小可怜，需要被照顾，被保护。可她不是啊，她才二十二岁，已经能养活自己了。

江屿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：“告诉我，晚晚，你希望我怎么做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