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，手机揣兜里都快冻僵了，拇指却还得硬撑着划两下。尚先生回的消息还挺快，就三个字：“出来。”陈曦嘴角抽了抽，回：“冷，不想出来。”这条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又叮咚响了，这次是语音。

“喂？”陈曦对着手机喊了一声，包里的手机小得可怜，她得凑得很近才能听见里面的动静。

“在那儿吗？”尚先生的声音闷闷的，隔着厚厚的手机壳听出来，感觉像裹了一层棉花，“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
陈曦把手机拿出来，屏幕在路灯下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身上的几张红色票子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往巷子口走。老槐树下果然站了个身影，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，身形挺拔，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陈曦也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“尚先生。”陈曦小声打了个招呼，把脸缩在围巾里，试图遮挡一下自己的凌乱。

尚先生抬了抬下巴，目光落在了陈曦的方向，几秒钟后，他迈开长腿走了过来。陈曦被他走得有点急，趔趄了一下，“对不起，没站稳。”她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但尚先生已经到了跟前。

“走吧。”尚先生的声音依旧很闷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冷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陈曦点点头，跟着尚先生往他的车里走。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，一进去，陈曦就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过来。她搓了搓手，从包里掏出那几张票子，放在尚先生旁边的储物格里。

“尚先生，这是打车费。”陈曦小声说道。

尚先生瞥了一眼票子，又看了陈曦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“小事。”他伸手关上车门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，陈曦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，心里有点感慨。她没想到，自己和尚先生的关系竟然会发展得这么快。她甚至开始有些期待，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尚先生解开安全带，转头看向陈曦，“上去吧。”

陈曦点点头，打开车门，准备下车。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尚先生的手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。陈曦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向尚先生。

尚先生的眼神有点迷离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今天……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