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林深像个鹌鹑似的缩在冰箱边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可冰箱门又关得死死的，里面那些冰块呼啦啦的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她偷偷摸摸摸出兜里那块刚掰的小饼干，就着冰箱冷气吹着的凉意，咔嚓咔嚓嚼着。

“喂，林深！” 季凉又在敲门了，声音比刚才更不耐烦，还有点砸门的意思，“你给我开门！”

林深吓得手里的饼干掉地上。她缩得更紧了，心想这人是不是吃了枪药，一点就着。明明就刚才，她手抖把遥控器掉地上，他其实可以上来捡的，偏要大吼大叫。偏偏又在她最尴尬的时候来这套，存心想让她难堪是吧？

黑暗里，林深脑子嗡嗡转。她想起刚进季凉家时，他也是这样，冷冰冰的，跟块千年寒冰似的。那时候她以为他脾气就这样，慢热。后来慢慢发现，他根本不是慢热，他就是没耐心，尤其对她。她喜欢他的时候，他看都不看她一眼，她讨厌他的时候，他倒好，连话都不跟她说。

林深咬着饼干渣，心里又酸又气。她明明记得，有次她发低烧，迷迷糊糊的，是他硬是守在她床边，给她量体温，手还冰得不行。那时候他怎么不说她是麻烦，讨厌她？

“季凉，你能不能别敲门了？” 林深终于鼓起勇气，隔着门跟他喊，“我害怕。”

“我怕什么？” 季凉好像被逗乐了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，“怕你饿死在里面？”

林深脸一红，囔囔道：“我饿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 季凉没说话，好半天才冒出一句，“……那上来。”

林深听到这 câu nói 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摸到门把手，却发现自己忘了锁屏。她趔趄着站起来，手忙脚乱想按电梯，结果手指头一抖，按了消防通道那一层。

“砰”一声，电梯门开了。没有灯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林深吓了一跳，缩手缩脚往里走，等电梯门关上，她才想起大事不妙——她忘了自己还揣着那个小饼干。

黑暗里，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了饼干袋，啪嗒一声轻响。林深猛地缩回手，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。季凉不是在下面等着吗？他肯定听到了！

果然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脚步在走过来。林深吓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电梯赶紧到地下二万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