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坐在狭小的修鞋摊子角落，看着老王哼哧哼哧地摆弄她那双快散架的高跟鞋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电子钟的指针依旧纹丝不动，像是在嘲笑她这磨人的主顾。她名义上是来买午饭的，结果逛了一圈回来，肚子还没咕咕叫呢，倒是被市场的喧嚣吵得头疼。

“应该买点排骨，炖点玉米粥，”林小暖盯着柜台老王灰扑扑的鼻梁发呆，“这样回去，老公也能尝尝新鲜。”她想起丈夫张伟端着泡面碗在她面前晃悠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家伙，二十年了，口味还是这么寡淡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：“几点回来？我加班。”

“随便。”林小暖打字回过去，手指有点抖。她知道这俩字透着不耐烦，可又能怎样呢？一张嘴，多少都是吵吵吵。

正想着，修好的高跟鞋被推过来。老王撇撇嘴：“鞋跟钉了两颗钉子，别走太快，容易再断。”

林小暖摸着那崭新的鞋跟，认命地付了钱，揣着那几块钱硬币往家走。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门口贴着大红圈，“新品尝鲜，半价！”林小暖眼睛一亮，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

“打算喝点什么？”她自言自语。最近老觉得浑身不得劲，或许真的该放纵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：“同学？”

林小暖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阳光正好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他手里拿着几本书，正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指着她，嘴角笑得像弯弯的月牙。

“林小暖？”男生走近几步，音调扬了扬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林小暖愣在原地。她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张脸，尽管陌生得像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。记忆像被突然打开的水龙头，哗啦啦地倒流。那个穿着白衬衫、笑得没心没肺的同桌……原来是他？

“你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也在这儿？”

“刚搬过来。”男生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本诗集，随手翻了一页递给她，“上次同学聚会，你好像把这首诗记错了。”

林小暖接过诗集，看见那熟悉的字迹。她指尖微微发颤，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，那个总是坐在她后面的男生，偷偷把写满名字的纸条塞进她书包，还鼓起勇气问她要QQ号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