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往鞋摊子角落里缩了缩，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？她把手机又掏出来看了一遍，时间才十一点半，离她要去参加的那个临时饭局还有两个钟头。老王那边还在跟那双高跟鞋较劲，鞋跟先被锉得薄薄的，现在又拿个小铁锤砸另一边，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市场里格外刺耳。

她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解闷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旁边的摊主也都往这边瞅了两眼。有个收废品的踩着三轮车嘎吱嘎吱经过，车上堆满了纸板箱，车把上挂着一个空啤酒罐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林小暖眼睛尖，看见了那啤酒罐上清清楚楚的红色污渍，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。

下午两点，林小暖踩着自行车到了那个临时的会议点。事情是突然临时加的会，本来她想着能溜号去菜市场买点菜，结果老板电话追到会议室门口。她推门进去，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上去挺严肃的样子。林小暖自我介绍完，眼镜男她认得，是区里某个局的头儿。

会议一开始就要求大家汇报进度，轮到林小暖的时候，她说自己负责的部分还没开始。眼镜男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旁边一个年轻男同事噗嗤笑了一声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整理桌子上的文件，但手心还是有些出汗。

散会的时候，她特意走到那个年轻男同事身边，赔着笑脸问：“怎么，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？”年轻人挠挠头，局促地说：“啊，没，就是觉得你反应有点慢。”林小暖勉强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
晚上回到家，丈夫老王还没回来。林小暖把白天的事跟闺蜜吐槽了一遍，闺蜜在旁边吃花生米，听得直点头：“我就说这单位水深着呢，你那样子去不得。”林小暖把被子蒙过头，闷闷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紧张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那个叫陈默的年轻男孩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会怎么样啊？”

“呵呵，”林小暖对着屏幕笑了下，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“老样子，猜都猜不到。”

没想到陈默回复得很快：“别想太多，我又不是你老板。”林小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