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嗖嗖地往秦川脸上刮，他哆嗦着从驾驶舱里爬出来，靠在冰冷的金属舷窗边，狠狠吸了几口冷空气。这鬼天气，刚四级风就变五级了，冻死个人。

“老王，这破‘开拓者号’能不能再耐用点？”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对通讯器喊。搭档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，带着明显的焦躁：“川子，再忍忍，导航系统刚修复，主要的推力引擎还在自检，随时可能启动！”

秦川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靠在窗边，看着舷窗外墨绿色的星空。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些星辰坐标，颜色也怪怪的，像是被泼了墨水的油画。他这艘破船，是一艘最基础的勘探船，一个月前在一次偏远星域的资源勘探中，意外探测到一片异常能量反应，结果就……

“噗嗤。”

一具穿着同样破旧宇航服的尸体，从外面飘了进来，卡在了气密门中间。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尸体破损的裤腿往下流，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刺鼻的蘑菇云。

是老王。

秦川的心脏猛地一缩，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“老王？”他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老王，你醒醒？”

尸体猛地晃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要开口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他的头盔面罩碎裂了一角，氦蓝色的血液正不断从里面渗出来。

秦川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去扒气密门。那玩意儿设计的蠢，卡住之后根本没办法从外面打开。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应急工具箱旁，抓起扳手就砸。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
寒光闪过，应急灯因为电流不稳闪烁了几下。

“操！”秦川低骂一声，抄起扳手当铁棍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撬门框。那门硬得跟铁板似的，他撬了半天，胳膊都麻了，门也只是纹丝不动。

老王的情况越来越不对，漂进来的姿势越来越怪，像条抽筋的鱼，脸上那破损的头盔里，黑漆漆的什么东西正慢慢爬出来。

“老王！你撑住！”秦川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睛都红了，“我这就给你开门！”
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，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嘎吱声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巨响，整个船体都在剧烈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