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个烟屁股，手指头把烟灰弹得老远，跟楼下马路边炸串的油渍似的。他这小院儿里，邻居就数老李家夫妻俩儿熟，但他瞅着老李媳妇儿，总觉得那(matrix)劲儿挺冲。今儿个下午，老王进屋时，就听见老李在里屋喊：“陈芳！你看看你跟你妈！光知道让我花钱！”

“哎呀，别嚷嚷了啊！”陈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妈说了，周末不许她走，非得在这儿住两天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陈芳是他女友，小厂子出来的，人长得水灵，就是脾气，跟老李家那位胜似姐妹。老李这老小子，退休金不少，平时对老王这单身汉倒挺不错，非拉着他下棋，喝点小酒。但老李媳妇儿那人，老王是见识过的，那嗓门，跟广场舞大妈似的，方圆百米都能听见。

“哟，王哥回来啦。”陈芳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上挤出个笑，没看见老王那表情有点僵。“刚炖上汤呢，你饿不饿？”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出来，香味儿扑鼻。

“哦，不了不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顺手把鞋往鞋架上一踢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上班累了，歇会儿就走。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陈芳她妈，怎么突然就住这儿来了？老李家这房子，就两间，老两口住东边，西边是空置的次卧。现在要是老李媳妇儿也住进来，那老王往哪儿放东西？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就听见老王媳妇儿老李的声音从西屋传来：“妈！你在这儿住啥呀？还有你行李呢？”

“哎呀，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嘛！我来住几天，给你带孩子！”老李媳妇儿的声音尖利得跟老李说话似的，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
“带孩子？我妈能带孩子？她眼睛都看不清了！”老李不乐意了。

“我看不清，我看不清怎么了？我给你带孩子就行了！陈芳那孩子野，我还能看不住？”老李媳妇儿炸了毛。

屋里随即一片死寂，然后老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妈就爱瞎操心。”

老王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当枕头 Pillow, 手指头玩着那个游戏。他听着屋里传来传去的磕磕碰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陈芳啊，当初追她的时候，老王还怕自己不够条件，她娘看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