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蘸着唾沫星子点上一支烟，准备眯眯眼养神，就听见老李他媳妇王翠花那熟悉的尖嗓子在楼下嚎。这嚎动静可不小，楼上窗户纸都跟着颤悠，跟要了命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准是又出什么事了。他掐了烟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道里走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给我出来！”王翠花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，那架势，简直要把整个楼道都给塞满。她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，脑袋歪在鸡毛掸子上，活像只斗败了的老母鸡，又像是头顶着个滑稽的装饰品。她往下冲的时候，脚底板跟使了绊子似的，溜了老远，老王脚上的拖鞋差点被卷走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
“怎么个事啊，翠花？”老王避开花瓶，往屋里退了退，示意她进门。

王翠花进了屋，也不管地上灰不灰的，直接把那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摔，里头算命的纸钱和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哗啦一下散开。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”她指着地上的纸钱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“你说你上辈子欠他老李几代啊！你说你一个老头子，喝死酒算什么本事？喝死了还要丢人现眼！”

老王蹲下去捡纸钱，边捡边哄：“翠花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老李他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心里不舒坦，喝多了就容易犯傻。”

“不舒坦？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！”王翠花跺着脚，“人家小芳都跟人好上了，他倒好，喝得烂醉如泥，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谁看不出来啊？我早就跟他说了，让他离小芳远点，他偏不听，现在好了，惹上门来了！”

老王听着这话，心里直发毛。小芳，那是老李以前厂里的同事，也是厂里出了名的美人儿，当年老李追了她好几年，愣是没追上，后来两人就稀里糊涂成了朋友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老李还惦记着，王翠花也真是的，小芳都嫁人了，而且还带着个孩子，她怎么就不撒手呢？

“翠花，小芳那是有她的生活，老李也是，他可能就是心里有点感慨罢了。”老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，这感觉，就像平静的湖面下，暗流涌动。

王翠花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老王的鼻子：“你还替他说话呢！当初要不是你，他能追到小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