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就喜欢逛东市。这地方又破又乱，但胜在热闹，叫卖声、争吵声、还有那谁家传来的孩童哭闹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吵吵闹闹的，林婉就觉得舒坦。

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揣着个刚托人弄来的上等人参，准备到东市最大药材铺‘百草堂’换个零花钱，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。林婉自己是个开小茶馆的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平日里也没啥大开销，这些钱对她来说，就是心头肉。

刚走到东市口，就听见一阵小孩的嬉闹声。林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小袍子，约莫六七岁的小不点，正被几个半大的小子围在中间，抢他手里的小玩意儿。那小玩意儿是个羽毛做的小哨子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“让开！那是我的！”小男孩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点倔强，像只护崽的小兽。

“切，就个破玩意儿，谁的不要？”一个小子摔了摔拳头，作势就要抢。

林婉皱了皱眉，这帮孩子，真是没个好的。她本想走开，但那小男孩的眼神，让她停下了脚步。

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的年纪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异常明亮，像两颗黑曜石，又带着点野性。他紧紧抱着那个羽毛哨子，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，但眼神却死死盯住那几个小子，仿佛随时都要扑上去。

“你们再抢，我就喊人了！”小男孩的嗓音越来越小，但那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
那几个小子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最终还是悻悻地走了。

林婉看着那小男孩，心里微微一动。这孩子，虽然又脏又小，但那股倔强劲儿，倒是让她有点喜欢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铜板，丢在那小男孩面前。

“拿着，别在这儿吵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丝威严。

那小男孩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林婉。他的眼神很清澈，像没被世俗污染过的孩子，但那清澈的眼神里，却带着一丝警惕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小声问道。

林婉挑了挑眉：“管你谁，别让我看见你再在这儿吵闹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心里却有点痒痒的。她觉得，这个小孩，好像有点意思。

回到家，林婉就把人参换了零钱，又去东市闲逛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