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握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屏幕上是赵默发来的消息，一行行，简洁得近乎冷漠：“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

她盯着那句“累了”看了足足三秒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却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，眼眶一热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
怎么突然就累了？她甚至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。自己好像一直在努力，明明……明明自己也觉得挺累的，但总归是要坚持下去的啊。可赵默呢？赵默不是一向都挺乐观的吗？怎么突然就累了？

林笙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屏幕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的一声，屏幕裂开了一道细缝。她却没管它，只觉得心里像被挖了个大洞，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进来，把她整个人都冻僵了。

她想起刚认识赵默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总是笑嘻嘻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好像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劲儿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特别有趣，每天都期待着能见到他。

可后来呢？后来他越来越忙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。每次她问起，他总是说“忙”。忙，是具体的吗？是哪个项目？哪个客户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林笙猛地想起前几天他加班到深夜，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疲惫，她问他怎么了，他只是笑了笑，说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”。她当时也没多想，只是安慰了他几句。

原来，所谓“累了”，是这么一种感觉啊。累到想要放弃，累到想要离开。

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，在一家小餐馆，他给她点了一份她最喜欢的菜，还笨拙地学着服务员的样子给她倒水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个男生虽然有点闷，但真的挺不错的。

可现在……现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。好像所有美好的回忆，都被那句“累了”给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
林笙蹲在地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，只觉得脚步虚浮，像是踩在云彩上。她走出宿舍，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，有的嘻嘻哈哈，有的情侣依偎，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她给他打电话，问他是不是又去喝酒了，他支支吾吾地承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