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我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昏沉感甩出去，可就是不见效。这地方，暖黄色的光线透过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照下来，柔和得不像话，跟加班那会儿屏幕光刺得眼睛疼完全两码事。

我在哪儿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靠在一排亮晶晶的金属柱子上。周围是镜面墙壁，反着光，看得人有点头晕。穿着干得不能再干的T恤和裤子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，踩的地板也冰凉斯文的。这哪像什么高档会所，跟个临时搭的工棚似的。

“喂，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见个穿着花里胡哨长袍的老头儿，脸上皱纹比老树皮还严重，手里还端着个黑乎乎的烟斗，正冲我挤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喘着粗气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还有，你这ンタル（不是）是干嘛的？”

老头儿乐了，身子一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，烟斗里的火星子噼啪作响。“小子，醒了就不错。你掉进贫民窟了，目前被我这儿当‘门面’给看着呢。”

贫民窟？门面？我听得云里雾里。

“听好了，小子。”老头儿把烟斗往嘴里一塞，掐了根火柴点燃，眯着眼睛打量我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从哪儿来？怎么搞到这儿来的？”

“我叫江流。”我下意识地说了句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被人打晕了，然后醒来就在这儿。”

“江流？有意思。”老头儿端着烟斗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美滋滋地抽起来，“我叫阿土，是这片地盘的‘地主’。你啊，运气不错，刚被‘女帝’派人来接了。”

女帝？什么女帝？

“你管我叫女帝？我可是……”

“嘘！”阿土突然打了个手势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小声点！女帝的人来了！”

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道身影晃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白色紧身衣的女人，个子高挑，皮肤白得像擦了层粉，长发黑亮，随着她的动作在头顶盘成一团。她的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
“阿土。”女帝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女王陛下。”阿土赶紧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