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江月初的衣襟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，又痒又难受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才发现这双手瘦得像柴火棒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黑印子。

“唔……”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摩擦声，像破风箱似的。江月初下意识想开口喊人，却发现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，只有些破碎的气音冒出来，淹没在嘈杂的哭喊里。

“别让她跑了！她的哑巴毛病不是装的，是为了骗咱们家老爷的好意！”

“就是，趁着没人，咱们赶紧把她处理了，免得日后再害咱们家大小姐！”

“对，先买盆水，把她溺死在井里！”

冰冷的恐惧顺着脚底板直窜头顶，江月初一个激灵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身后，是继母王氏那张刻薄的脸，还有那个平日里打扮素净、此刻却面露狠光的庶妹江雪儿。她们两个，是她前世重生后，立刻就对她露出獠牙的豺狼。

腥风血雨的记忆太过血腥，江月初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，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地打在江月初的脸颊上。

是江月初自己动手的。

她抬手，掌心空空如也，可那力道，那动作，却像她前世狠狠甩在继母脸上的样子。嘴里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：

“你们……不得好死！”

王氏和江雪儿都愣住了。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点头哈腰、连哭都哭不响的哑巴，居然会还手！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王氏又惊又怒，捂着脸转向江雪儿，“雪儿，快来，撕了她！”

江雪儿咽了口唾沫，却没立刻冲上去。她盯着江月初，眼神闪烁，像在打什么算盘。

江月初没心思理会她们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急速喘息。狼狈，屈辱，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，在她胸腔里翻腾。

就在这时，井口传来吱呀呀的响声，一枚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井沿上。江月初循声望去，借着月光，看到一张笼罩在夜色中的英俊面容。

那男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悬着一块墨玉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，眼神深邃得像寒潭。

王氏和江雪儿反应过来，立刻尖叫着跑过去：“三皇子！三皇子殿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