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终于停了，江月初费力地抬起头，脑袋还有点晕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恶心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烂菜叶子和泔水混合的味儿。她皱着眉头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衣服？早成碎片了，现在挂身上就俩字——破布条。

江月初扯了扯身上仅有的布条，这料子看着是挺结实，但洗得都快成麻花了。她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没受伤。谢天谢地，这次没死在乱叉乱砍里。

刚准备找个地方偷偷摸摸把这身破衣服换掉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笑声。好几道脚步声，正不偏不倚地朝着她这边来。

“娘亲，你看！那个小乞儿长得挺水灵啊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“就是就是，你看她那小脸，跟咱们家玉儿有一拼。” 另一个声音带着酸的意味。

江月初心中一凛，有人来了？而且这声音……酸得她牙都快倒了。她赶紧藏到角落里，就差没钻进地缝去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江月初屏住呼吸，心跳都快成了擂鼓。她能感觉到几道视线扫了过来，带着审视和轻蔑。

“小姐，这里有个人！” 说话的是个丫鬟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江月初听清。

“哦？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“当真是个人？我还以为是条流浪狗呢。”

江月初头顶上青筋都爆了。她靠在墙角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人的嘴脸逼疯了。

“玉儿，你看她，脸都白了，估计是吓傻了。” 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“哼，也不看看她穿的什么，脏兮兮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那个带酸味的女人补充了一句。

江月初深吸一口气，她知道躲不过去了。她站直身体，直视着那几道视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怎么着？看傻了？” 江月初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凉意。

那几个丫鬟小姐明显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乞儿竟然敢回嘴。

“你……你敢骂本小姐？” 那个尖细的声音怒了。

“骂你一句怎么着？难道本小姐还骂不过你？” 江月初毫不畏惧地回击。

“你找死！” 那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然后几道人影就朝江月初扑了过来。

江月初冷笑一声，她早就准备好了。身形一闪，躲过一人，手肘准确无误地击中另一人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