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个子，你这身汗黏糊糊的，赶紧走快点儿！赶不上末班车就别想交 tonight 的运费了！" 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，撞得沈默怀里一趔趄。

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喘着粗气小跑两步，紧了紧背上半旧的帆布包。天色擦黑，霓虹灯管在污染的空气里晃得人眼晕，投射出扭曲的光斑。下班的人潮裹挟着各种气味——油条味、汗臭味、劣质酒精味，还有远处似乎飘来的血腥味——挤得他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。沈默吐了口气，索性眯起眼，钻进人缝里走。

刚拐进三条街的灯下工业区，一块水泥地突然塌陷下去，露出半个肮脏的深坑。紧接着，几只铁爪从坑底抓出来，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将沈默连同他背的包一起拽了下去。

"嘿！放手！" 沈默使劲蹬踏，可铁爪纹丝不动，反而越抓越深。他脚下的地砖松动，哗啦一下也陷了下去。头顶开始结水珠，不是雨，是地下水渗漏，带着铁锈的酸涩味。

"呵......" 沈默嘴角抽搐。他本来在数着今天那该死的搬运工的小费，怎么就踩到玄学坑里了？他连名字都是黑户，没有身份认证，这种暗坑陷阱是富人区常见的闹剧，但落到他头上就成灭顶之灾。

"别挣扎了，地下的朋友。" 突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沈默猛地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看到有人探出半个脑袋。那是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，脸上带着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冷光。

"你是......?" 沈默警惕地问。对方没回答，而是从怀里的数据终端里调出一段影像。屏幕亮起，里头是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，正在用一只血色的手签发一份文件。

"这是新成立的'身份银行'行长，艾伦·卡特。他们最近收购了全城最大的地下数据盘。" 女人说得贼轻，像在说街角那家新开的面包店。沈默觉得背脊发凉。身份银行？那不是只有公民才能办的机构吗？他这种连存在都被质疑的人，怎么惹上这种角色了？

正想着，坑底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。接着，另一只铁爪探出来，这次抓着的是个公文包。女人一把抢过，把沈默推到旁边，自己跳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