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合成雨敲打在头顶的泡沫棚上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沈默把过滤面罩的拉链再往上拉了一点点，试图遮挡住那该死的酸味。雨不大，但在这座名为“钢铁囚笼”的巨型城市里，每一滴雨水都像是掺杂了毒药的惩罚。

他缩在巷子角落，怀里揣着刚从垃圾站“捡”来的半块压缩饼干，算是过了今晚。白天他穿着最便宜、最破旧的深色制服，在仓库区当搬运工，那活儿脏、累，还危险，但总能换来一小块信用点，勉强维持生存。

沈默本名不详，自打被“回收站”捡回来那天起，就没有任何身份记录。在这个身份等于一切的时代，他是粒沙子，是空气。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，除了他那双总在观察、总在警惕的眼睛。

“叮——”腰间的震动器响了，是他唯一的联络器，也是他晚上当情报贩子的工具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加密消息，没有地址，只有一个简短的指令：“废弃工厂区，第七号仓库，午夜。”

沈默皱了皱眉。废弃工厂？风险太大。但信用点紧缺，他不能拒绝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有几道浅疤，都是过往留下的“纪念品”。他打开联络器，回了个“收到”字样，然后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下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合成雨变成了更浓重的酸雾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沈默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裹紧了些，这是他白天打工时穿的“工作服”，晚上当情报贩子时穿着它，反而能多几分伪装。

他拐进另一条更狭窄的巷子，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，积满了雨水和不明污渍。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光线感应灯，光线昏暗，时不时能看到几个醉醺醺的“黑市”混混，眼神浑浊， целей不轨。

沈默加快了脚步，心跳微微有些加速。他不敢像白天那样随意观望，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可能藏着你死我活的故事。他习惯了这种 нервный 计算和躲闪，毕竟，没有身份的人，死一百次也不算多。

废弃工厂区在城市的边缘，这里曾经辉煌过，但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个偶尔闯入的游民。沈默摸黑来到第七号仓库门口，门板已经腐烂变形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