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哗啦的雨声把沈默给吵醒，他顶着个黑眼圈，从狭窄的出租屋里爬起来。这破屋窗户被封死了，整个空间就靠墙上那个老掉牙的全息投影散发着微弱的光。投影里是个招聘广告，内容是清洁酸雨管道，底薪三块信用点，按牺牲率额外计算。

沈默扯了扯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破雨衣，出门前又往滤面罩里塞了块压缩饼干。外面的酸雨稀稠得跟糖浆似的，刮在脸上的感觉糟透了。他低着头，尽量贴着墙根走，这鬼地方的建筑 tilt 得厉害，玩不好分分钟被活活砸死。

搬运工活儿是老本行了。沈默手脚麻利地把一堆废弃零件从货车上搬到仓库里，工头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壮汉，全程闭着眼睛抽烟。这年头，能不惹事就不惹事，他这种连名字都是黑的游民，最怕的就是被录入中央数据库。

午休时，沈默蹲在屋檐下啃饼干。旁边突然冒出个戴银色面具的小子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饼干chunk。“这块是给我的，”对方声音尖得像猫叫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沈默皱眉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我是‘追光者’，”面具一掀，露出一脸苍白的小正太，“听说你昨晚从情报贩子手里买了某星球的地震数据？”

沈默手一抖，饼干掉地上黏了一脚。他捏起衣服角擦了擦，“捕风捉影呢。”

“追光者”突然掏出根发光的笛子，朝空中吹了声怪调。“开场白可以省了，”他的眼睛在面具下闪烁，“三天后午夜，废弃地铁站，你要的宇宙级黑市信息，还是那些破零件。”

沈默揣着那根笛子进了城。晚上，他找到情报贩子“脏嘴”，在一家烟雾缭绕的酒吧交易。脏嘴把一块巴掌大的晶片塞给他，“这趟买卖不贵，但你欠我条子的时间变了。”

“老实交代，你是怎么知道地震数据的？”沈默一边嚼着晶片，一边打听笛子的事。

“我当然不知道，”脏嘴猛灌一口劣质酒精，“不过你那晚的行为不简单。有人想买你的命。”

沈默把晶片贴在脑门上，眼睛突然睁大。全息广告屏突然炸开了花，无数个虚拟面孔插科打诨，酸雨也变得五彩斑斓。就在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时，手腕上的振动器疯狂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