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哗啦的雨声又是稀又是密，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在泼。沈默是被这动静吵醒的，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他也没在意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出租屋窗户被封死，钉死的，外面看就像没开过的墙。

沈默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看到墙角放着的破旧怀表。他伸手拿起，表盖是松的，拧开一看，里面的机芯早就停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没有身份，连个准点的计时工具都没有。

他把怀表放回原处，翻身下床。裤子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油渍麻花的工装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随手抓了抓头发，头发短短的，乱糟糟的，像是几个月没打理过。沈默对着墙角看了眼，那里挂着一张破旧的地图，是他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，上面标记着几个黑市交易点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咕咕叫唤。早餐是两个干硬的黑面包，那是昨天剩下的。他走到门口，拧开锁，门板上贴着一张告示，上面写着“临时检查，请配合”。

沈默撇了撇嘴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伪造的通行证。这张通行证是他用卖掉的一只机械手换来的，虽然是假的，但足以应付这种小场面。他掏出胶带，将通行证贴在胸前，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外面的雨稍微小了一些，但地上还是积着水。沈默低着头，快步走向最近的黑市交易点。他需要买一些情报，关于那个神秘人最近的消息。这个人曾在他急需的时候帮过他，虽然只是举手之劳，但沈默一直记在心里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。巷子里乱糟糟的，到处都是垃圾和废弃的机械。沈默走到一个破旧的货摊前，货摊上摆着一堆电子元件和废弃的线路板。

货摊的主人是个驼背的老头，他正用放大镜看着一块芯片。看到沈默走过来，他回头看了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想买点东西？”沈默问道。

老头抬起头，咧开嘴笑了：“怎么，饿死了？”
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硬币，放在货摊上：“给我一些最新的情报。”

老头拿起硬币，数了数，然后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一页纸，递给沈默：“这个月的黑市动态，刚刚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