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哗啦的雨声又是稀又是密，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在泼。沈默是被这动静吵醒的，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他也没在意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出租屋窗户被封死，钉死的，外面看就像没开过的墙。

沈默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得像被钻头钻着。他摸到床头放着的那块冷冰冰的金属片——他的“饭票”，一个月的最低生活保障。今天得早点出门，街角的搬运工活儿据说不多了，好几个地方仓库遭了洗劫，货都搬走了。他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不然这月剩下的日子，就得靠黑市里的单子糊口了。

刚下地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沈默皱眉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几辆警车呼啸着闯进街角，后面跟着几辆不明身份的黑色车辆，车顶的灯光晃得人眼晕。一群穿着灰色制服的警察正往街对面那个废弃的仓库冲，边跑边开枪，子弹呼啸着擦过墙壁。
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黑帮火并越来越频繁，警察也跟着忙得团团转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免得被人看见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小子，跑什么？没看见水深吗？”

沈默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麻子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扫把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“你哪位？”沈默警惕地问。

“别废话！”麻子拽了拽他的胳膊，“跟着我，消防队办事，借条路。”他指了指街角的一个小巷，“从那儿进去，绕过去，仓库那边。老实说，别耍花样，不然连你一起砸。”
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消防队？这说法挺新鲜。但看那帮警察凶悍的样子，他也不太想凑热闹。麻子见他不说话，手一松，沈默趁机挣脱，转身就往小巷里钻。

麻子跺了跺脚，骂了句什么，但也没再追。沈默跑出没几步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枪声和爆炸声，巷子里呛人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捂着鼻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巷子里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黑色衣服、脸上蒙着面巾的人正往巷口跑去。沈默躲到墙角，看到他们和警察撞了一下，几声枪响后，那帮黑衣人四散奔逃，转眼就消失在更深的巷子里。

警察们押着几个被抓的人，又 Illegal 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