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贴在纸上都能印出个水漉漉的脚印。她走到签到处，柜台后面坐着个梳着油头发的男人，那发型一看就是几十年没洗过的，油光水滑地反着光。男人正拿着支红笔在那儿刷刷刷地签名字，头也不抬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。

林小野把纸递过去，手心还是汗津津的，生怕签错了，万一签了个“死”字在上面，她这个三线小城出来的姑娘，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？男人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哪个部门的？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实习生。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红笔往桌上一扔，笔尖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线，砸在桌面上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指着林小野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：“不都是实习生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娘工作！”

林小野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正要开口解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像锤子似的砸在男人头上：“哎，这位老哥，你这话说的可不对。小妹妹刚来，不熟悉流程，我们得给点照顾不是？”

林小野循声看去，只见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男人，那眼神，跟看猎物似的，亮晶晶的。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林小野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拿起红笔签了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活像只刚学写字的小猫：“行吧，这次就放过你。”

时髦女子冲林小野眨眨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：“小妹妹，先别急着走，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
林小野好奇地跟着她来到一间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墙上一排排照片，全是些港台明星的老照片，看起来挺有纪念意义的。时髦女子推门进去，里面对着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，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，眼角还有点红肿，估计是熬夜加班给累的。

“姐，我带新人来了。”时髦女子笑着说。

麻花辫女人抬头看了林小野一眼，又看了时髦女子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怀疑，眉头也微微挑起：“哪个部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