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把试镜通知单往柜台上一放，那油头帅哥抬眼瞅了她一眼，眉毛都没动一下，慢悠悠问："哪儿来的？"

"林小野。"她挺直腰板答，手心里纸都捏软了。

帅哥往她脸上扫了一圈，"比照片上还憔悴。"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"戏子混进我们这儿，打算混几年？"

林小野差点把试镜单扔出去。她活了二十四年，头回被人当戏子使唤。喉结滚动了一下，"我就是来试试。"

"试试？"帅哥挑眉，从抽屉里摸出烟盒，"省城影视那帮年轻人又搞什么新剧？来我公司拍？"

林小野傻眼了。她连手机都忘带，哪知道什么新剧。帅哥却把她当空气，自顾自掏出火柴点烟，油头在灯光下反着绿光。

前台的卷舌音越来越响，"林小姐，苏导演找你。"

林小野腿肚子直发软。她这才知道，自己被分到了导演组当群演。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狠角色，据说在片场吼人能震死人。

化妆间里乱糟糟的，每个人都在补妆催场。林小野蹲在角落啃面包，突然有人拍她肩膀："听说你是ựng省来的？"

她回头，是个扎马尾辫的短发姑娘，手里还举着啤酒瓶，"是的。"

"别傻坐着。"短发姑娘推她一把，"苏导刚才说，淘汰率五比一。你要想活命，就得今天晚上给他送三次酒。"

林小野差点把面包喷出来。她不是来卖酒的，是来演戏的！短发姑娘却挤眉弄眼地凑近，"你知道苏导最烦什么吗？没眼力见儿的人。"

群演间里人声鼎沸，景泰蓝花瓶被砸了两只，咖啡机的水管爆了，但没人管这些。林小野看着地上铺着的白床单，想起帅哥说的"新剧"，突然意识到——

她好像被卖进传销了。

"林小野！"一个炸雷般的嗓子在门口炸开，化妆师们齐刷刷抬头。苏导演举着对讲机，衬衫后背都湿透了，"听说你们偷睡觉，把灯关了？"

群演们瞬间鸦雀无声。林小野摸摸发烫的脸，偷偷往后缩了缩。就在这时，短发姑娘突然咧嘴一笑，从包里掏出三瓶红酒，"导演，您喝！"

苏导演眯起眼睛，绕着林小野转了一圈，油头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，"就你？"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林小野的下颌，"包里是不是还装着试镜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