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捏着那把比绣花针还细的银剪子，眼皮子直跳。刚被婆母半哄半骗接回老宅，还没喘口气呢，这“多情相公”就找上门了。

“婉儿，脚指甲又长出来了，不剪了？夜里硌得慌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让她心烦意乱的慵懒，倚在门框上，看得她脚趾都有些发痒。

程婉心里骂了句“老王八蛋”，面上却挤出笑：“在呢在呢，马上就剪，您先……您先去歇着。”

这傻儿子，听说是个先天痴傻，除了这张脸，哪样都做不得。可偏偏这张脸，偏偏那张脸，好得让人没法下狠手。上回她真没忍住，剪了他胳膊一下，他反而“嘿嘿”傻笑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
“我陪着你剪，才安心。”男人说着，慢悠悠地踱过来，身上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混着熏人的药味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
程婉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老宅子年起辈了，甲醛超标不说，这味道……啧啧。婆婆硬塞给她这儿当“长女”，说是看在昔日一场情分上，没想到情分早凉透，剩下的是养育之恩，却不知该怎么还。

“好了好了，您在这儿看，我手快得很。”程婉赶紧把剪子递过去，尽量只剪她自己的，脚趾缝里那几根顽固的毛，实在不想留着他“欣赏”。

指尖碰到他温热干燥的手掌，程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傻儿子平时跟木头似的，怎么手上倒比她这正经营生人还有劲？

剪完一只脚，男人顺势握住她的脚踝，在她惊呼声中又探进另一只。程婉脸腾地就红了，这混蛋，又想做什么？

“傻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吐出来的却是含混不清的气音，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着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程婉被他这傻乎乎的亲昵弄得浑身不自在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她只想搞钱啊，努力赚钱开公司，谁他妈有功夫陪他玩这个！

可……当他微微仰头，乌黑的眼睫毛扑闪扑闪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时，程婉心里又莫名地软了一瞬。男人这张脸，确实当得起“过分貌美”四个字，要是生在寻常人家，不知要迷倒多少女人。

就在她心神恍惚间，男人突然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：“婉儿，晚上暖被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