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木阳把啤酒一饮而尽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滚烫的呼噜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七瓶啤酒了，花钱的速度比兔子追豚鹿还快。

他靠在东京一家小酒吧的木吧台上，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。吧台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孩，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围着一条淡黄色的围巾，像不像刚从某个童话故事里走出来。女孩正低头抿着一杯热饮，侧脸的角度被昏暗的灯光勾勒得柔和，一头栗色的长发垂在胸前，有几缕被汗水打湿，贴在皮肤上。

高木阳打量着她。这女孩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吗？他记得自己搬来这附近大概三个月了，而且这家酒吧才开业两个月，他一直只在周末来，但从未见过这女孩。

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高木阳那双因为过多酒精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。她也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轻皱了皱眉，像是有些不爽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东西，没有说话。

高木阳挠了挠头，知道自己失礼了。他赶紧开口，试图缓和气氛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喝多了，眼神不好，没认错人。”

女孩看了他一眼，还是没说话，只是往杯子里又加了点冰块。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。

高木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他知道自己这德行让她觉得不舒服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叫高木阳，刚来东京留学，不太熟，刚才看你在……呃……很特别。”

女孩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我叫佐藤美玲，这里是我的店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杯子，“这是热可可，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
高木阳恍然大悟，原来她是个店员。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，指着桌上剩下的一大堆空啤酒罐：“今晚我请客，你……呃，你喜欢喝什么？”

佐藤美玲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，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很忙。”

高木阳不死心，他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美玲小姐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困难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佐藤美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，她猛地站起身，将热可可杯往吧台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高木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要喝的啤酒喷出来。

“高木阳！”佐藤美玲的声音不大，但充满了杀气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