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木阳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。这酒劲可真不是盖的，前一秒还觉得自己是东京最硬的仔，后一秒就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钱包又瘪了一块，里面的最后两千日元还在深情地看着他，仿佛在说：“哥们儿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”

吧台后的酒保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，leyra着领结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心里去。他慢悠悠地擦拭着杯子，瞥了高木阳一眼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高木同学，又喝？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钱包还撑得住吗？”

高木阳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：“就……就再来一杯。别告状啊，老板。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酒钱要是今天要是不凑齐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还有房租要交呢，虽然下个月可能就得吃土了。

酒保哼了一声，从柜台下拿出三瓶啤酒，直接推到他面前，杯口重重砸在桌面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吓得高木阳手一抖，差点把酒洒出来。

“钱呢？”酒保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。

高木阳咽了口唾沫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又掏出手机，颤巍巍地点开了银行的APP。他手指笨拙地操作着，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酒保看着他的窘样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：“行吧，学弟，看在你还是学生的份上，今天……就抵了吧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三瓶啤酒，“随便拿，旧的就算。”

高木阳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我……我抵什么呀？”

酒保摇摇头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：“赶紧把酒钱给老子结算了，不然我这就报警，告你骚扰妇女，还欠债不还。”

高木阳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烧得厉害。他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，点下了支付按钮。支付成功后，他连忙把银行卡和手机塞回口袋，拿起酒瓶，脖子一仰，又灌了一口。

“谢了，老板。”他干巴巴地说。

酒保瞥了他一眼，不再理他，转身继续忙自己的去了。

高木阳靠在吧台上，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默默计算着剩下的钱，勉强够支付今晚的房租和下个月的学费了。下个月就要交论文了，要是再找不到实习机会，别说毕业了，连房租都交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