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我揉着腰，从爬上墙的姿势里翻出来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冻得我牙齿直打架，但这比在子爵府里等着被债主拖去卖身强多了。

"小祖宗，你可算出来了？" 对面墙头，曲月儿小心翼翼探着头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红薯。她那件藕荷色袄子，袖口已经磨破了，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"别出声！"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好半天，才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，像是债主们在催着什么。

"他们往这边来了！" 曲月儿的声音又小又急，眼睛直勾勾地往街对面瞟。

我环顾四周，这墙可不矮啊，小丫头平时就仗着个子高，这会儿攀着墙头，也快够不着墙头沿了。正发愁，她突然拽了拽我袖子。

"走，从这边爬！我瞅见一户人家后院没插门，咱先混进去，等他们走了再说..."

说实话，曲月儿这提议挺诱人。我就算借过这破子爵府三遍，也没人告诉我后院还有个墙洞能钻，更别说外头有人直接住着呢。

顺着她指的方向爬过去，果然看见两扇半掩着的小木门。我蹑手蹑脚摸上去，推了推——吱呀一声，让人心头一紧。好在门没锁。我们钻进去，立刻被一股饭菜香给糊了眼。

"草拟..."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头传来。

我俩赶紧缩在门后。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，我看见屋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对着碗里的糊糊吹气。这老头儿穿着粗布衣衫，但脸色红润，一看不是穷人。

"奶奶，您又没吃我做的贴饼子..." 对着老头儿，曲月儿居然能笑出声。这丫头平时在府里不都绷着个脸吗？

"这丫头就爱贫嘴。" 老头儿放下勺子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哎，这动作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学校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头儿不是也这么逗弄他家孙女吗？

正瞎琢磨，听见街对面隐约传来"人少了"，"再搜搜"... 这就就结了，咱们俩就这么蹲着，被债主们堵在门口，还有可能被当成小偷抓起来。

"怎么办？" 曲月儿小声问。她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让我心里一紧。

我咬咬牙："还能怎么办？咱们认栽！"

可刚挪动脚步，就听见屋里传来"砰"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