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又疼。顾暖的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又黏又重，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觉得眼前白晃晃一片。等眼睛稍微适应，她才看清楚，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，入手丝滑的床单是高档的真丝，触感好得不像话。这……不是她那间租来的小单间。

她记得自己上辈子是睡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每晚都能数到天亮。这床……显然不是。

顾暖动了动手指，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靠，这是哪儿？动了动，发现身上还盖着被子，入手轻飘飘的，同样是顶级货色。她试着掀开被子，上身衣服是丝绸的睡裙，下身是蕾丝的裹身裙，一看就大几百。她在那间小单间里，除了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，哪来这么多好东西？

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。

她死了。上辈子，她被那个她爱了十年，以为会和她相守一生的人给卖了。卖了钱，卖了情，最后连命都没保住。死的时候，她手里攥着一张离婚协议，对方还假惺惺地让她滚，说她被痴心妄想蒙蔽了双眼。

“滚啊！宋辞，你给我滚！”她记得自己当时嘶吼着，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。

可现在……

顾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，娇嫩，没有一点老茧，更没有那十年商业打拼留下的薄茧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。不是梦。

她真的重生了？

顾暖的心脏狂跳，她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梳妆镜前。镜子里的人，二十出头的年纪，皮肤好了不止一个档次，眼睛也大而有神，那家伙……长得越来越好看？

她记得上辈子那张脸，因为熬夜加班和被宋辞磋磨得够呛，眼角都有细纹了。但现在，这是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又摸了摸头发，顺滑得不像话。这是……什么时候的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宋辞的公寓里，被他逼到绝境，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的。

等等，宋辞的公寓？这……这不是宋辞的公寓，宋辞的公寓在她隔壁。而这里是……顾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，一个巴掌大的翡翠镯子吸引了她的注意。这是她记得的唯一一样陪嫁的私人物品，上面还有他们第一次约会时，宋辞送她的许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