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这都等了三天了，连口水都没见您喝，怎么个渡法，您总该给个说法吧？”苏梨音跺着脚，那张小脸涨得通红，小拳头捶在面前的石桌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云眠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面前的茶杯上轻轻摩挲着，氤氲的茶香模糊了他清冷的侧脸。茶杯里的碧螺春已经凉透，他倒是不急着换一壶，偏就这么捧着，任由那温热一点点流失。

“急什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石子掉进深井，“渡法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？要看缘分，看时机。”

苏梨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师父，您可别拿这‘缘分’‘时机’来搪塞我。我快冻死了，再冻下去怕是要魂飞魄散了。您是渡人的高人，我这般资质，您伸手就渡，对我对我都好，省得我在这儿碍事。”

云眠抬眼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阖上眼，继续品着那凉透了的茶。

“碍事？”他淡淡道，“倒也不是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梨音立刻凑上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只是，”云眠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，“你这只小狐狸，别以为装可怜就能唬住我。我懒，渡人费心费力，得看心情。你这魂体不全，修为又低，我渡了你，还得费力帮你巩固，多麻烦。”

苏梨音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气得直跺脚，“师父！您这说话也太伤人了吧！我为了找您救命，从东域一路跑到西荒，差点被妖兽啃了，您倒好，一句‘麻烦’就打发我？”

“找了我多少年？缠了我多少天？”云眠嗤笑一声，将凉透的茶杯重重放下，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当初要不是我手痒，你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苏梨音气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知道云眠不好惹，也知道他法力深不可测，但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懒散冷漠，连渡人这种积德行善的事都嫌麻烦。

“好！好！我走！”苏梨音气冲冲地站起身，“既然师父不愿渡我，那我自己想办法！不用您费心！”

她一跺脚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：“您这破云宗，也留不住我这等绝世奇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