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呼地往里灌，叶青抱着胳膊直哆嗦，手里的干粮都快啃完了。他舔舔嘴唇，看来今天这顿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。正琢磨着是直接躺下装死，还是该鼓起勇气敲门时，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“吱呀——”那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半大不小的丫头探出头来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地往里张望。“道长……在吗？”

叶青一愣，这大晚上的，还有个小孩送上门？他放下干粮，眯着眼打量过去。丫头大约十五六岁，穿着粗布棉袄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手里还提了个小布包，冻得通红的手指直发抖。最奇怪的是，她身上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荧光，像水底捞出来的珊瑚碎屑似的，怎么也散不开。

“干嘛？”叶青灌了口西北风，嗓子眼都冻疼了，“找死呢？这鬼天气，冻不死你才怪。”

丫头吓得一哆嗦，但没缩回去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找道长的。我娘说，道长最是慈悲，一定肯救我。”

叶青嗤笑一声：“慈悲？我叶青不是救世主，是救死扶伤？”他指了指怀里，“看样子，你家还挺有钱，送个布包打发叫花子啊？”

丫头脸一红，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腕：“不……不是布包。我……我受伤了，快不行了，求求道长，救救我……”

叶青皱眉。他虽然懒，但也不是没良心。这丫头身上的荧光确实不一般，看起来像是某种魂体受创的征兆，而且伤口处的荧光在黑暗中隐隐发痛。他随手招了招手：“进来吧。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缩回头，然后侧身挤了进来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得直咽口水。叶青看她冻得发抖，又递了个烤火常见的小铁盒子，里面是半块没燃尽的炭：“烤着。”

丫头忙不迭地接过，千恩万谢地爬上草椅，把自己裹成一团。炭火烧得正旺，屋里顿时暖和不少。叶青斜靠着门框，叼了根枯树枝当烟杆，慢悠悠地挑刺。

“说吧，哪儿伤的，怎么个受的伤？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
丫头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在山里……遇到了……不干净的东西……我娘带我去找过别人，都不管用……听说道长法力高强，就……就跑来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气音，“我……我快要撑不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