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第一次踏进自在峰的山门，那叫一个懵逼。头顶的阳光明媚得晃眼，山脚下那群穿着统一灰色道袍的人，一个个都挺精神，手里拿着的竹板敲得噼里啪啦响。他缩在后面，脸皮子烫得像火烧，手里的布包沉得要命，里面装着他当月的生活费，那是他卖了家里那头老肥猪才凑出来的。

“新来的？把名字报一下。”领头的师兄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林狗子咽了口唾沫，手指紧张得抠着布包边：“小……小子林狗子。”

“林狗子？好家伙，挺响亮。”师兄笑了，但没放松警惕，“跟着队伍上山，别掉队，知道吗？”

林狗子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山看着不高，可走了大半天，腿肚子都有些抽筋。他偷偷瞄了眼前面那个挺拔的身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谁啊？穿着跟其他人一样，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劲儿，走路都带风。

到了山腰的峰门，更让他傻眼。门口站着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，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，正有节奏地敲打着石碑。看到他们，队伍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，像老鼠见了猫。

“ Lisāntiān， caractéristique à l'extérieur mais faible à l'intérieur… ”老者甲用一种拗口的外来语念叨着，鸡毛掸子的主人，那真是神乎其技，每一根鸡毛都像是活的，上下飞舞，落在地上的石子都能弹起来。

林狗子挤到前面，刚想好好看看这神奇的一幕，突然旁边一阵骚动。

“哎哟！我的道袍！”

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师弟惨叫一声，弯下腰去捡东西。林狗子下意识多看了两眼，就看到老者乙的鸡毛掸子精准地抽到了小师弟的屁股上，连人带道袍一歪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“啪！”老者甲也抽了一下，这次更狠，抽在林狗子自己的腿上。

林狗子“哎哟”一声，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刚来第一天，就上了这“规矩”的当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的灰色道袍已经破了个洞，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他，这鸡毛掸子不是闹着玩的。

周围的人都憋笑憋得脸通红，包括那个刚才还在挺拔走路的师兄，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