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被扯起来时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跪拜在地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地方连屎都不长，脚底板都磨出血印了。”旁边师兄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了。

“哎，师兄，去哪？”林狗子小跑两步跟上。

“吃饭呢。”师兄头都不回，“你第一天就搞不清规矩？”

林狗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这不是头一回见这世道嘛。你们一个月能吃几顿肉？”

师兄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混乱期就这待遇，等过了筑基关，管够。”

林狗子听得眼睛瞪圆了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筑基关……那玩意儿比登天还难？他想起自家祖坟头那块被风吹跑的祖传尿布，突然觉得这趟折腾可能不光是砸锅卖铁那么简单。

“走吧走吧。”师兄不耐烦地一挥手，身影没入人群。

林狗子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干饼塞进嘴里。饼是早上啃剩下的，现在咽下去直泛酸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对师兄喊：“师兄，我晚上能申请住外头来不？”

师兄走得更快了，头也不回：“滚蛋，外头野狼能把你撕了。”

林狗子撇撇嘴，他倒不怕野狼，就怕自在峰那些师兄师姐。听说前年有个外门弟子偷了宗门水果，被罚跪了七天。第七天的时候，人直接跪化了。林狗子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加快脚步。

食堂门口排着长队，人人都拿着木碗。林狗子挤到前面，发现排队的人手脚都得快得像蟑螂。他手慢一步，差点被踩成肉饼。好不容易领到碗，里面只有半碗稀粥，撒着几粒米渣。

“这玩意儿能填饱肚子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嘀咕。

林狗子没说话，默默喝了一口。粥太烫，他的舌头疼得直抽抽。喝完时，碗底还剩着两滴。

“喂，你怎么不喝完？”瘦高个瞪了他一眼。

林狗子愣了一下，又喝了一口。突然发现，这粥好像没那么难喝。他一勺一勺咽着，眼睛却盯着粥碗底那两滴。

这时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师妹挤过来，碗里飘着几块肉。她把肉往林狗子碗里一丢，低声说：“别傻站着了，快吃。”

林狗子看着那几块肉，愣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肉，大口嚼起来，嚼得满嘴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