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凌烟手机屏幕锁死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仰头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从哪个戏精的墨水瓶里捞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，空气里都是雨水冰凉的腥味儿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，赶紧上去！”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
凌烟回头，就看见一个很高的人站在不远处。深灰色风衣，走路时带起一阵寒气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 lawyer 式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是真真儿的。是夜臻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，没动。夜臻走到她面前停下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老槐树投下大片的阴影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影子被雨水打得忽明忽暗。

“我让你上去。”夜臻终于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那架势，不让你上去就别想在这儿站着。

凌烟撇撇嘴，慢吞吞地挪了两步，上了一级台阶，还在那儿磨叽呢。夜臻眉头揪了揪，伸手过来揪她的胳膊。凌烟一惊，下意识就想甩开。

“干嘛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嫌我烦？”夜臻的声音冷了点，“两条腿不会自己走吗？”

凌烟不服气地哼了声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走两步就喘……”

她以为夜臻会发火，没想到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然后突然弯腰，捡起了脚下湿漉漉地一张照片。

照片在雨里浸得发软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凌烟凑过去一瞧，照片背面是她自己写的日期和名字，照片里是她和另一个小女孩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个小女孩，是她小时候的邻居，叫陈雪瑶。可惜，在她上初中那会儿，陈雪瑶就搬家了，之后再也没联系过。

“这是……”凌烟疑惑地问。

夜臻没直接回答，他手指掐着照片的角落，眼神有点迷人地落在凌烟脸上。

“陈雪瑶。”他一字一句说，“你小学同桌。”

凌烟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“嗯，好久没见了。”

“她想你们了。”夜臻突然说。

“谁？”凌烟问。

“陈雪瑶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把照片递给她，“你要是还想留着，等干了再说。”

凌烟接过照片，指尖碰到他指尖时，两人都微微一顿。她退后了两步，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，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