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烟正蹲在公园长椅上喂鸽子，那天阳光挺好，暖洋洋的，她打发着时间等林深。结果呢，人没等到，倒是等来个不速之客。

“又站着发呆？”声音又低又哑，带着点烟草味。凌烟回头，就见一个男人堵在楼梯口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正往外掏烟盒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烟盒打开，他抽出一根烟，又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
男人掐烟的动作挺利落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“没，”凌烟撇撇嘴，“看天。”她确实在看天，看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，白得晃眼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直接在凌烟旁边坐下。他靠得很近，近到凌烟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感。鸽子啄食的声音在他身后断断续续传来，气氛有点闷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穿这件毛衣挺久。”凌烟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身上。她身上就套着件米白色的旧毛衣，款式挺老气，是她妈年轻时穿过来的，她小时候穿，现在也穿，挺有年头了。

“嗯？”她有些不明所以。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洗得有点发灰。”

凌烟低头看了看，确实是。她平时省着点花钱，这件毛衣是唯一没扔的老物件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解开拉链，把毛衣脱下来，叠好放腿上。

男人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东西。“你挺念旧。”

“那是，”凌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谁让我抠门呢。”她把毛衣叠好，正准备塞回包里，男人却伸手抢了过来。

“别动。”

凌烟一愣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男人把毛衣整整齐齐地放在长椅上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在碰什么珍宝。

“别弄脏了。”他说。

凌烟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没趣。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“我走了。”她没看男人的反应，径直往公园外走。

走到一半，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凌烟。”

凌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男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件被擦拭过的旧毛衣。“冬天冷，别冻着。”

凌烟接过毛衣，摸了摸，被手帕擦过的部分特别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