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烟手上的面包屑刚撒出去一半，人就往后缩了缩。那声音她熟，是林深的，可这调调……有点不太对劲。她慢吞吞回头，就见林深倚着楼梯扶手，肩头搭着件半旧的牛仔外套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。阳光底下，他侧脸线条绷得死紧，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此刻黑得像浸了水。

“哟，在这儿钓凯子呢？”凌烟没好气地扬起下巴，“我说你呀，能不能准时点儿？我等了你好久，差点儿就饿死在这公园里了。”

林深没应声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半块面包。“又在这儿喂鸽子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闻起来确实有点烟味儿，是刚才那根没点的烟尾。

凌烟撇撇嘴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我站着发愣吧？你当我傻啊。”她伸手想接过他的外套，“天冷了，你穿这个……”

“不想挨冻就别坐这儿。”林深打断她，伸手一指点着她刚撒完面包屑的地面，“多浪费食物。”

“我乐意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凌烟也蹲下来，弯腰把那些碎屑往旁边扒拉。

“嫌我碍事？”林深突然凑近了一点，额头几乎碰到凌烟的额头，“那你走啊，我不拦你。转过身去，假装没看见我，明天公园见。”

凌烟被他那副赖皮样气得直笑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非得赖上你似的。我 pelan pelan地走，行了吧？”

“ pelan pelan走，能快点结束？我时间可贵着呢。”林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烟没点着，手指间夹着，“或者，你直接告诉我，你刚才到底在等谁？”

凌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等林深？开什么玩笑。她明明是等陈默，约好了来公园见面的。陈默人怎么还没到？她为了等他，特意买了面包，还选了这种有鸽子吃的角落。可刚才这阵势……好像真像是她在等林深似的？

林深见她不说话，嘴角勾了点弧度，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“说话啊，乔小姐。我耐心有限。”他说完，轻轻把烟往她手心里一塞，“去点吧，不然真要挨冻了。”

烟头烫得吓人，凌烟手一抖，差点没接稳。烟是点着了，火星子一闪，却没什么烟抽。她皱着眉，没吸，只觉得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