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烟刚想把手里那半块面包塞进嘴里，那“咔嚓”声就让人硬生生顿住了。不是面包碎屑掉地上的声音，更不是林深那惯常带着点慵懒的嗓音。这调调……尖锐又有点发紧，像是谁在踩着别人尾巴，不，是踩着猫尾巴，那阵势，是恨不得把猫毛都踹起来的那种。

她腰身一挺，面包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林深斜眼瞅着她，嘴角那点往上翘的趋势说明他大概挺满意自己这声突如其来的“猫叫”。凌烟哼了一声，不接话，绕开他就想去找隔壁的王妈借个袋子。

“慢着点。”林深叫住她，把那根没点着的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碾出一串烟头的火星子，“想扔我为什么不直接扔？”

这话在理。凌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。林深蹲在地上，手指在烟灰里搅和着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那副做派，活像只突然被惊扰了尾巴的猫，炸毛了还赖在她身上。

“没人让你管。”凌烟嘴上这么说，人却没动，就站在原地看林深那点小动作。

林深把烟灰扒拉到一边，捡起烟头叼在嘴里，可手指尖没闲着，还戳了戳凌烟的肩膀。“管着点也好，免得下次被人欺负了连句屁都放不出来。”

这话说的，倒让凌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是真没想过，林深还能这么……护犊子？虽然他护的方式挺让人火大，但……确实。像她这种为了几块钱和人吵半天的主儿，要真遇上真出息的主儿，真能被人掐着脖子。

林深把烟点着，那烟头刚一冒火，他就站直了身子，半旧的牛仔外套随着他站直的背脊微微绷紧。凌烟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离那股烟草味远一点。

“你要是嫌弃我烦人，就直说。”林深直起身子，目光落在凌烟脸上，像是要从她眼睛里扒拉出点什么，“别在这儿装哑巴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装。”

凌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脖子一扭：“我乐意。狗改不了吃屎，你也改不了嘴贫。”

林深挑眉，刚想接话，隔壁王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小林，小林，帮个忙行不行？冰箱里的豆沙馅掏出来，等下包月饼。”

林深讪讪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厨房走，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补一句：“回头再跟你算账，这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