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烟手里的动作停得一僵，目光下意识飘向声音来源。林深靠在墙角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亮光映着他半张脸，手指飞快地滑动着。凌烟记得他手机屏幕上是新闻推送，没什么爆炸性内容，就是那种家长里短的琐碎事。

那尖锐的调调是从哪儿来的？

“林深，”凌烟把面包藏在身后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手机响了你躲什么？”

林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蹙了蹙眉，抬头瞥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继续盯着手机，“没听见。”

凌烟挑眉，“哟，这是要跟我玩消失呢？行啊，有本事你一直躲着。”

林深没理她，手指点得更急了，屏幕上的新闻换成股票涨跌图。凌烟走近几步，抬手在他手机屏幕上轻轻碰了碰，“喂，我说呢。”

林深猛地夺过手机，护得跟宝贝似的，“别碰！”

“哟呵，炸弹都拆防了？”凌烟夸张地挑眉，“什么情况啊你？跟谁聊得这么激动？”

林深别扭地清了清嗓子，“没什么。”

凌烟走近两步，盯着他眼睛，半开玩笑半认真，“是哪个姑娘啊？我说林律师，你这年纪不小了，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别人不着急，我着急啊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面包，朝他嘴里递。

林深一把挡开，“滚！”

“哎呀，”凌烟假装失落，“没人爱了？”

林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别闹！”

凌烟突然笑了，逼近几分，“行，你不仁我不义。听说你最近经常去藏书阁？”

林深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不重要，”凌烟晃了晃手机，“我手机摔了，正好路过修手机的地方，老板说帮你修好了，问你拿地址。结果老板一通电话，说你今晚还没走，还说了点……嗯，有点意思的话。”

林深的脸色瞬间沉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凌烟眨眨眼，“就是随口问问。哦对了，”她神秘一笑，“我听说你藏书阁有本绝版的《红楼梦》，还是 Registrar 自己配的签册，很多人想看都看不着呢。有本事你给我看看？”

林深的眼神骤然变冷，“凌烟，你找茬？”

“找茬？”凌烟叹气，“我这是打听消息。你藏东西我无所谓，但你别教别人也栽进去，不然可别怪我不念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