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捏着餐巾纸，在嘴边擦了擦，好不容易把呛进去的átu (一声，指酒气) 赶出来。那帮年轻人嗓门实在太大了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，旁边桌 都能听见他们在吵架。

“都别吵了，都快十二点了，大不了这局不算，谁也不许少喝！”为首那个光头年轻人吹嘘道，一杯酒猛地灌下去，喉结一滚，那叫一个解气。

“就是就是，小张，你那手‘对对子’可不是盖的，看人家小王唬人！”旁边穿件花衬衫的撇撇嘴，眼神却往林晓晓这边瞟了一眼。

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往后挪了挪。这不是张伟吗？她前男友，正是那帮人里的头。不过说起来，张伟自从上次在酒吧把人打伤赔了钱后，就销声匿迹了小半年，没想到还会在这种场合出现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几绺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神里带着点吊儿郎当，又有点躲闪。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林晓晓，愣了一下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，最后好像不太情愿地移开了。

真是……见面熟。林晓晓心里叹了口气，觉得有点尴尬。她今天出来，本来是想找个人热闹一下，没成想遇到这种场面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，试图压下心头的滋味。

“哟，小张，这位美女怎么没见过啊？”张伟旁边的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喊道，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，“带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？”

张伟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。”他转回头，又看了林晓晓一眼，突然招手，“晓晓，你也在这儿吃饭呢？”

林晓晓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。她没想到他会直接叫她。周围几双眼睛都亮了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嗯，刚来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了一句，“你们……好像认错人了。”

张伟脸色有点难看，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被人当背景板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，转而端起酒杯跟那帮人碰了一下，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喝酒喝酒。”

林晓晓松了口气，也端起水杯，准备离开。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，刚才的短暂对视已经让她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