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皱着眉，把那块被酒气熏得有点旧的餐巾纸往桌上一扔。旁边桌那帮吵闹的年轻人显然根本没把这茬放在心上，依旧划拳喊打，震耳欲聋的笑声和脏话混在一起，让她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。

"真吵。"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端起面前的橙汁，猛灌了一大口，却还是被冲得有点反胃。这本来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，却为了应付陆浩然那临时起意的所谓"老友记"，硬着头皮来了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陆浩然正在跟那帮人勾肩搭背地说话，脸上挂着那种林晓晓看了就烦的假笑。她坐在角落，假装看手机，眼睛却时不时瞟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打扮挺像小混混的年轻人拍了拍陆浩然的肩膀，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陆浩然咧嘴一笑，拍了拍对方胸口，神色暧昧。林晓晓的指尖微微收紧，心里那股不爽直往嗓子眼冒。

"晓晓，过来！"陆浩然突然朝她这边招手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挪了过去。两人隔着人堆说了几句话，陆浩然让她帮她看着点东西，她条件反射般地点了点头，没多想就应了下来。

结果她刚退回到原来的座位，就听见陆浩然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："……对，让她以为是我手机……反正让她帮我挡一下，我马上回来……嗯，知道了。"说完，他就合上了手机，脸上带着那种林晓晓最讨厌的阴鸷笑容，朝那个小混混点了点头。

那一刻，她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原来，他一直在利用她。

那帮年轻人见状，立刻凑了过来。一个搂着她的肩膀，一个拍着她的大腿，说着些不正经的话。林晓晓浑身僵硬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她咬着下唇，强忍着发作的冲动，假装低头玩手机。

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也许是过了十二点，陆浩然那边终于结束了通话，众人开始作鸟兽散。陆浩然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"

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。出租车里，她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原来，她在他心里，真的就只是个随手可弃的工具人。

回想起他们刚认识时的甜蜜，她只觉得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