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腿刚跨出写字楼大门，晚风立马就灌进来，冻得我哆嗦了一下。低头看了看，新买的马丁靴鞋尖还沾着点灰尘，估计刚才急着出门，差点被哪个横穿马路的快递小哥撞飞。嗨，谁不是在Deadline前挣扎着爬出来的呢？

拐下楼梯，小区门口煎饼果子的大爷正支着摊子，一手拿着油纸包，一手翻着个旧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我过去买了个鸡蛋灌饼，他看了我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不利索地啧了一声。

“小丫头，又跟那白眼狼不清不楚的。”大爷的声音自带摩擦感，跟那沙哑的二胡似的。

我差点把刚到嘴边的饼给噎回去。白眼狼？就那个天天加班，连块饼都得我自己买的闷葫芦？大爷，您上周才跟隔壁张婶说，我对象是市中心医院的顶梁柱，前途无量，您怎么这周就变卦了？

“咋地了，稀罕我了？”大爷瞅我，眼神跟X光似的，“我寻思啊，你那对象，净会耍嘴皮子，真出了事儿，怕是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接过手里的饼，油条的金黄色在暮色里晃得我心烦。大爷这人，犟得跟头驴，可偏偏心热实诚。记得我大学时候失恋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他硬是揣着半盒饼干追到我宿舍楼下，哆哆嗦嗦说：“丫头，别哭啊，吃了饼干，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
我那会儿还跟他顶嘴：“大爷，您一个大老爷们，揣着饼干干嘛？”他脸一红，把饼干往我怀里一塞，“我老婆给的，这是……这是补脑子的。”

现在想想，那饼干的味道，大概也就是普通饼干，可当时在我嘴里，甜得能齁死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您是为我好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饼塞进手里，“您那手机能不能借我看看？估计是我妈。”

大爷哼了一声，把手机递给我，屏幕上赫然是我那张有点不好意思的照片——在图书馆门口，我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台阶上，他的手指正帮我别头发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旁边备注是：小丫头。

我嘴角差点没把饼给咬住。大爷，您这追得也太快了吧？我连他叫啥都还不知道呢。

正琢磨着怎么跟大爷解释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不过啊，你这对象，就算不咋地，也是真心对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