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抓着头发在出租屋里转圈圈，下午三点，阳光把客厅地板晒得热乎乎的，她穿着凉拖，踩在上面直倒刺。钱包丢了，里面一千多块，是这周房租，房东电话都打好几个了，催得紧。她越想越气，桌上的廉价保温杯哗啦掉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扎得她脚底生疼。

“操！”她咬着后槽牙骂街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敲门声“咚咚咚”响起，一下比一下响。林薇心头一跳，谁啊？这十一点还没下班吗？她嘟囔着，趿拉着脚去开门。

门口站了个大爷，四十多岁吧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拎了个帆布袋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是楼下煎饼果子摊的王大爷。他平时说话嘎嘣脆，今天却蔫蔫的，蔫头耷脑。

“姑娘，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？”王大爷把帆布袋往门框上一靠，声音有点发哑。

林薇愣住：“啊？我……没带手机。”她想起来钱包丢的事，莫名烦躁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要打电话自己拿手机啊，我这里没信号。”

王大爷被噎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帆布袋递进来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薇莫名其妙，接过帆布袋，一股甜腻腻的麻酱味钻进鼻子里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……麻酱煎饼果子？还配了俩辣酱小碟。

“大爷，你这是……？”林薇更糊涂了。

王大爷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看你……看你可怜啊。下午没生意，多做了几个，放不住……”他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趁热吃吧，解解气。”

林薇更纳闷了，这大爷今天不对劲啊。平时吆喝得震天响，今天门口都不敢站，就等她开门？还用这种怪招？

“我……我吃不了这个。”林薇下意识拒绝，心里还在惦记着钱包。

王大爷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钱包丢了？没钱交房租了？”他眼神像要滴出油来。

林薇心虚地瞪大眼，大爷怎么知道？他不是装神弄鬼吧？

“你……你跟踪我？”林薇警惕起来。

王大爷一愣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，笑声有点沙哑：“我哪儿敢啊！我那是……我那是看你从超市出来，提着东西，肯定没带钱，好几百呢！这世道，谁还没个难处？”

林薇鼻子一酸，眼圈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