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到街角，脚底那股子疼劲儿跟针扎似的，一跺地就想疼晕过去。出租屋里那点收拾好的东西，哗啦一下被收租的给砸门弄进了一堆，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了，这人生真是比走钢丝还刺激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亮堂的，就是钱包瘪得跟个饿死鬼似的，连外卖软件点个十块钱的奶茶都得抠半天。低头一看，闹钟响了，下午四点，还在公司挤着呢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项目资料压箱底，现在得赶紧翻出来。

拐进便利店，林薇闻着那股子香喷喷的面包味儿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。她摸出仅剩的五十块钱，老板娘瞅着她这狼狈样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从冰柜里掏了个玉米烤肠塞给她，“姑娘，看你可怜，这个送你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道了谢，伸手想掏手机扫码，老板娘突然噗嗤乐了，“就你这手机？还扫码？行吧，算了。”

这手机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摄像头都不太灵敏，上次陪奇葩同事玩游戏都摔过，但电池挺耐打。林薇也乐了，嘿嘿笑两声，“谢谢阿姨！”心里琢磨着晚上去哪蹭饭，或者干脆就这样吧，睡公园了？

出了便利店，看到马路边上围着不少人，猜是围观什么八卦。林薇没兴趣凑热闹，抬脚刚想走，就听到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嚷嚷：“哎我说你个丫头片子，又跑这儿来装可怜？上次不念你年纪小，给你脸了？现在又想怎么样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，看见个花白头发的老爷子正站路边，手里还举着根鸡毛掸子，正戳着一个读高中模样的少年。那少年估计是放学路过的，一脸懵逼，差点被鸡毛掸子扫到脑袋。

林薇皱皱眉，这人咋这么眼熟？好像在哪见过……对了，楼下煎饼摊子不是有个大爷，以前挺和气，上周还跟人拌嘴说她对象是白眼狼，怎么今天在这儿兴师问罪呢？这大爷脾气倔，可心热实诚，她记得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大爷眼一瞪，鸡毛掸子呼地一下朝她扫过来，林薇赶紧后撤，差点撞到旁边一个卖花的：“哎哎哎，您弄错人了吧？我不是他。”

大爷眯着眼打量她，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，啧啧两声：“装什么装？